「摩西和約書亞」之外

這一陣子，台灣的媒體常常提到摩西出埃及的故事。很多朋友會問，「摩西是誰?約書亞是誰?」「迦南地在什麼地方?」有人更露骨地追問:「為什麼'阿輝是摩西，阿扁是約書亞?」「為什麼阿輝要阿扁回去詳細閱讀出埃及的故事呢?」我發現最好的方法就是即時送給朋友一本「聖經」，讓他慢慢閱讀、好好欣賞。

「聖經」英文為HOLY BIBLE ，BIBLE原義就是書。日本人稱「聖經」為「聖書」就是這個原因。聖經分舊約卅九卷、新約廿七卷，共六十六卷。它的內容包羅萬象，從法律、典章、史詩、詩篇，到散文、小說、戲劇，無窮寶藏，應有盡有。

雖然聖經是基督教所有神學理論的基礎，也是基督徒信仰生活的準則，但是它對世界文明的影響是沒有任何一本書可以相比的。難怪除了「摩西和約書亞」之外，有那麼多的聖經名言、故事都被政治學者、法律學者、文學家、藝術家等引經據典，進而引申他們的主張和意見。

「摩西和約書亞」這類的聖經故事，和希臘神話在西方文化裡常常成為文學、藝術中不可或缺的素材典故。其他聖經人物和故事，如亞當夏娃的伊甸樂園、挪亞方舟的洪水故事、參孫，甚至耶穌本身的傳記等也都成為現代電影藝術的體裁而成為家喻戶曉的故事了。

去年，故宮博物館有「傳奇之美」上的藝術展覽。其中很多繪畫和雕像都是以聖經人物，特別是以女性為主題的，如利百加、路得、沙樂美、馬利亞等。這些傳世精品的後面，藝術家對聖經文物的研究與瞭解必定十分深入，否則無法入木三分，如此傳神。

在音樂方面，很多偉大的歌劇作品也是以聖經故事為主軸而譜成的。威爾第的「那不果」是描述猶太人的亡國之痛。其中，「猶太俘虜之歌」是最為悲壯的。韓德爾的「彌賽亞」是歌頌耶穌由出生、受難而復活之拯救人類的故事。韓德爾可以用啟示錄十九章的一句話譜成「哈利路亞」，也可以用哥林多前書十五章的一段經節譜成最有名的男低音詠歎調「當號角響起」。聖經的一句話感動了音樂家的心靈，進而變成音樂家靈感的源泉。這真是太奇妙了!

聖經這本書本身有文學的表現，它對西洋文學的影響更是既深廣、且久遠。聖經這本書收集了各種不同的文學形式，敘述了二、三千年來上帝的創造、人類的墮落和彌賽亞的救贖。世界上沒有一本書具有這樣浩大的工程、集結了那麼多的作家、耗用了那麼長的時間才完成的。它有敘事詩、抒情詩、散文、小說、戲劇，甚至詭異難解的默示文學。在東西文化中，可以稱得上文學作品的，何止千百。只是可以世代相傳、照耀千古的，可能就不多了。以西洋古典文學的代表為例，荷馬的伊里亞德、但丁的神曲以及莎士比亞的戲劇，都可以算是不朽的鉅著。除伊里亞德為源自希臘神話故事、希臘思想外，其餘兩部皆受聖經相當程度的影響，諸如哲學思維的方向、道德規律的標準以及人性經歷的描述。在很多作品中充分體會、發覺到聖經在那些作品中的巨大影響力。

從文學作品的外表看，作品的抬頭本身就說明了那是聖經和基督教精神的延伸。如但丁的「神曲」、彌爾頓的「失樂園」「復樂園」、奧古斯丁的「懺侮錄」約翰本仁的「天路歷程」、托爾斯泰的「等待上帝的真理」「人依何而活」等等皆是。

從文學作品的內涵看，西方作品也處處表現了聖經和基督教的精神。奧尼爾的「拉撒路笑了」，你一定要知道他為什麼笑了，也要知道聖經裡有兩個「拉撒路」，一個是路加十六章的乞丐，另一個是約翰十一章的伯大尼人!再如易卜生的「皇帝與加利利人」是一部靈性與肉體的戰爭的劇作，劇終皇帝向天長嘯說，「加利利人，你勝利了!」一語雙關、妙絕。「加利利人」是誰？「拿撒勒人」又是誰?他們所象徵的意義是什麼?濟慈最有名的詩作「夜鶯歌」有一句話說，「當路得含淚在異國的麥田中...」，作家就是要我們和路得一齊站在波阿斯的麥田中才能體會一個外邦女子喪夫的悽慘悲痛。路得是誰?波阿斯又是誰?這個故事就記載在聖經的「路得記」。對聖經沒有充分的研究，創作不可能，連欣賞都有問題了。這是為什麼從事西洋文學研究之先，聖經是一門必修的課程。

莎士比亞戲劇著作和聖經的道德思想是無法分割的， 莎翁不是傳教的牧師神父，但是在他的作品中將聖經的教訓充分地表現出來，他的戲劇不戴說教的莊嚴面具，但是留下深刻的倫理印象，善惡分明。他雖不刻意勸善懲惡或因果報應，總是充分表達了人性的光輝和正義的勝利。「哈姆雷特」、「馬克白」、「奧賽羅」、「羅蜜歐與朱麗葉」四大悲劇中都表現了聖經極為精緻的基督教思想和人性善惡的描述。這是莎翁偉大之所在，也正是聖經不朽之原因:泛人性格和超越時空。

除了「摩西和約書亞」之外，聖經的語言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也常常出現，如「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該撤的歸該撒，上帝的歸上帝」。前日在電視新聞中有一則愛護動物的報導，希望人人成為動物的「好的撒瑪利亞人」。「好的撒瑪利亞人」是誰呢? 請看路加福音十章好撒瑪利亞人的比喻。有人會問，耶穌為什麼要講這個比喻? 這比喻有什麼意義呢?

請你即時送給朋友一本「聖經」，讓他慢慢閱讀，好好欣賞。精采可期！